港大校長張翔「不幹了」巔峰卸任驚動四方！雷添良這句評價太關鍵

2026 年 7 月 29 日

2026年7月27日凌晨1點，當香港大多數師生還在睡夢中，一封署名「張翔」的英文公開信悄然出現在全體港大人的郵箱。沒有預告，沒有吹風，這位62歲的美籍華人科學家（世界第一塊光學超透鏡、世界第一件光學「隱形衣」的研製者）港大第16任校長開門見山：

「我將在2028年完成十年任期後，卸任校長及副校監職務。」

距離任期結束還有整整兩年，張翔選擇在這個時間點「搶先」告別。他已在信中說明，提前公佈是為了「讓大學有充足的時間物色下一任領導者」，並且已經把決定告知校務委員會主席王冬勝。

老記觀察

一位把港大從QS全球第26位帶到全球第11、亞洲第一的校長，在聲望的巔峰期選擇急流勇退、重返實驗室——這場震動全城的「不幹了」，本來有足夠的素材被演繹成一部「權力博弈」的大戲。但大學教育資助委員會主席雷添良隨後的一句評價，卻讓整個輿論場瞬間「心平」了下來。

本文發布前，老記收到港大知名校友、原全國政協委員、浸會大學榮譽院士紀文鳳發來的微信：「能用自己的節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真幸福」——為張翔的選擇做了最溫柔的註腳。

而今天臨晨1點，香港文匯報舊同事，著名媒體人、央視英語評論員、智庫《北京對話》聯合創始人兼主持人韓樺，在收到於斯坦福就讀的女兒轉來的《留學生報》報導後，惡補了港大之前的校政風波，並與筆者交換看法。作為一位上海出身的北京人，韓樺兼具南北視野與國際敏感度，她提出了一個更銳利的觀察：

「相關方面只談下一任，都沒有感激張翔的工作，缺少一個公道。」

這句話，戳中了這場「平穩交接」敘事裡最微妙的一處留白。

一、雷添良一句話，讓全城「心平」——但「公道」二字仍懸而未落

7月28日，各方回應集中落地。其中最關鍵的，是雷添良那番被低估了分量、卻最具定調意義的表態：

「我謹代表教資會感謝張翔教授帶領港大在過去數年的發展，令港大持續穩居世界頂尖學府之列，一直廣納世界頂尖學術人才。並期望大學團隊能秉承這份創新精神，繼續為香港和國家的發展貢獻力量。」

這句話的厲害之處，在於它徹底迴避了所有戲劇性解讀——不提風波、不提衝突、不提權力博弈，只確立了三件無可辯駁的事實：

港大已在世界頂尖之列（這是張翔八年治校的結果，不是需要搶救的狀態）；
港大廣納了世界頂尖學術人才（「HKU100」計劃引進諾獎、菲爾茲獎得主級別學者逾百位）；
張翔帶領港大過去幾年發展了（這是對一位功勳校長最乾淨的背書）。

緊接著，他把目光堅定地投向未來：「秉承這份創新精神」。

雷添良的站位，是香港高等教育整體的站位。這一表態，向外間清晰傳遞了三重信號：

對張翔：你的貢獻，高教界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對港大：你已經在世界頂尖之列，此次交接是順勢而為的「換擋」，而非陷入危機後的「救火」；
對繼任者：前任鋪好了路，你要做的是「秉承創新精神」，繼續奔跑，而非「收拾殘局」。

在張翔宣佈卸任後的20多個小時裡，外界的猜測一度聚焦在「是不是2024年那場校政風波的後遺症」。雷添良這句話一出，所有「被逼退」的敘事空間被直接壓縮——因為教資會主席用最平和的語氣確認了：這是一次功勳圓滿、順勢交接的權力過渡。

但韓樺的質疑也由此而生：「感謝」有了，「公道」夠嗎？ 當校委會宣布「啟動全球招聘遴選校長的工作」成為新聞焦點，當各方發言不約而同地把重心放在「確保新任校長能夠帶領港大持續發展」之時，那位剛把港大托舉到亞洲之巔的功勳校長，得到的感謝是否配得上他的付出？

二、李家超、王冬勝、教育局：感謝皆有，但調門各異

雷添良定調之後，李家超、王冬勝、教育局的回應相繼落地，讓「平穩交接」的敘事徹底閉環。

行政長官李家超7月28日會見傳媒時明確表示：

「多謝張校長預早通知校委會有關他希望在任期屆滿時卸任，讓港大有足夠時間招聘新任校長。我亦感謝張校長在過往及未來兩年擔任港大校長一直努力的工作和對港大的貢獻。」

「各大學在聘任校長方面，都有一套運作良好的機制。我相信校委會會做好聘任的工作，確保新任校長能夠帶領港大持續發展，不斷進步，精益求精。」

最關鍵的一句是：張翔的卸任決定「完全由其本人主動提出」——這句話直接堵死了「被逼退」的猜測空間。

校委會主席王冬勝在同一天的校委會會議上表示，委員備悉張翔的決定，校委會將按《香港大學條例》賦予的權力處理聘任事宜，並啟動全球招聘。他本人尊重張翔的決定並感謝其貢獻：

「面對社會不斷變化的需求，大學需要積極求變。張教授與我都明白，港大需要迎接新理念，以及由新的領袖來帶領變革。我衷心感謝張教授多年來致力提升香港大學的學術地位。」

教育局發言人同日回應：特區政府知悉港大校務委員會宣佈校長張翔教授已決定於約滿後離任，而港大將啟動全球招聘遴選校長的工作；「政府感謝張教授在任期間對大學發展所作出的貢獻」；聘任校長屬大學自主範圍，由校委會按條例自行處理，政府深信校委會將以大學長遠利益為依歸，揀選最適合的人士出任校長。

客觀地說，感謝並非沒有——李家超感謝了，王冬勝感謝了，教育局感謝了，雷添良也感謝了。但韓樺的敏銳在於：這些感謝大多是「程序性」的，隨著「全球遴選下一任」的新聞節奏迅速推進，公眾視線的焦點已經從「張翔做了什麼」轉向「下一個是誰」。一位把港大從世界前30帶到亞洲第一的科學家，在宣告離開的時刻，得到的「公道」不應只是一句「感謝貢獻」，而應是一份對其八年功績清晰、具體、毫不模糊的歷史評價。

三、「我骨子裡還是個科學家」

回到張翔那封被譽為「年度最佳離職信」的郵件，他對卸任理由的解釋分為兩層。

第一層是關於港大的：

「我們生活在一個複雜、快速變化的時代，世界充滿了兩極分化的觀點和衝突。與此同時，AI海嘯正在以數百年來未見的方式改變人類生活。」

他連續拋出三個問句：如何重新定義教育？人機共存下大學的新範式是什麼？如何改造傳統的教學系統？

他的答案是：「是時候讓香港大學擁抱新的理念，並由一位新的領導者來引領這場重大轉型。」

第二層是關於自己的：

「我骨子裡始終是一名科學家、一位教授。我渴望重返實驗室，去解答深刻的科學問題，為社會帶來影響。」

這不是客套。張翔的「硬核」科學家底色寫在履歷裡：1963年生於江蘇南京，南京大學物理系畢業後赴美，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取得博士學位，曾任柏克萊納米科學及工程中心主任、勞倫斯柏克萊國家實驗室材料科學部主任。他是世界第一塊光學超透鏡、世界第一件光學「隱形衣」的研製者，「隱形衣」研究被《時代》週刊評為2008年全球十大科學發現，2015年當選中國科學院外籍院士。

2018年7月，他出任港大第16任校長，成為港大首位非本地出生的校長；2021年10月，時任校委會主席李國章宣佈其續任5年，任期至2028年7月。到2028年正式交棒時，他將執掌港大整整十年。

紀文鳳院士所說的「用自己的節奏」，或許正是張翔此刻心境的最佳寫照。 在將港大推向亞洲之巔後，他拒絕了權力的黏著，選擇回到那個可以按照實驗進度而非會議日程來生活的節奏中去。這不僅是職業的轉換，更是一種生活方式的回歸。

而韓樺的感慨——「缺少一個公道」——則從另一個維度點出了這場告別的遺憾：當一位功勳校長選擇體面離開時，這所大學、這座城市，是否給出了配得上他功績的致敬？

四、八年成績單：把港大送上亞洲之巔

張翔敢在巔峰期轉身，是因為他留下了一份幾乎無懈可擊的成績單。

🏆國際排名歷史性躍升

港大QS世界大學排名從2018年張翔上任時的全球第26位，攀升至2026年的全球第11位、亞洲第一——八年間從世界前30一路衝進世界前15，為港大歷史最高紀錄。

👥頂尖人才「虹吸」

張翔推動「HKU100」全球學者招聘計劃，吸引國際頂尖人才加入，並加強AI教育、創新科技及科研發展；任內港大引進超過100位國際頂尖學者，其中包括諾貝爾獎得主和菲爾茲獎得主；近86%的學科實力顯著提升，15個學科躋身全球前20。

校園版圖擴張

「Tech Landmark」創新中心、蒲飛路校園、環球創新中心（GIC）相繼推進；2026年3月，香港大學在上海揭牌，張翔表示將在人工智能、生物醫藥等領域深化合作；上海張江基地亦計劃全面啟用，歐洲新校園也在規劃中。

張翔在信中把這套成績單歸功於「與各位攜手」——「過去八年，能與各位攜手提升港大的學術地位，是我一生中最引以為榮的事。」

這份成績單，正是韓樺所言「公道」的客觀依據：數據不會說謊，排名不會作假。當一個人把一所大學帶到其百年史上最高的國際位置，他值得的不只是一句「感謝貢獻」，而是一份被這所大學、這座城市鄭重記下的歷史功績。

五、上任不到四月，他牽頭築起「滬港大橋」

張翔對港大的貢獻，不止於排名與人才，更在於他為港大打開了通往上海的戰略通道——這條通道的起點，正是2018年11月6日在復旦大學成立的「滬港大學聯盟」。

這是一個由國家教育部、香港特區政府、上海市人民政府和中央人民政府駐港聯絡辦公室四方面共同支持的頂層設計。聯盟由復旦大學、上海交通大學和香港大學共同牽頭發起，將上海8所大學與香港8所大學結為聯盟，旨在加強兩地高校聯繫，深化合作。

Photo by Mary Zhang

當天成立儀式上，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教育部副部長田學軍、上海市副市長翁鐵慧、中聯辦副主任仇鴻出席並致辭；張翔以香港大學校長身份，與復旦大學黨委書記焦揚、上海交通大學校長林忠欽共同作為聯盟高校代表致辭。

16所成員高校名單如下：

🏫 上海8所（復旦、上交牽頭）：

復旦大學、上海交通大學、同濟大學、華東師範大學、上海大學、上海理工大學、上海師範大學、華東政法大學。

🏫 香港8所（香港大學牽頭）：

香港大學、香港科技大學、香港中文大學、香港理工大學、香港城市大學、香港浸會大學、嶺南大學、香港教育大學。

時任教育部副部長田學軍在致辭中明確表示，希望聯盟「以合作促發展、以合作促友誼、以合作促繁榮，為滬港兩地、長江經濟帶、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和國家重大戰略的實施作出貢獻」。

張翔上任僅不到四個月，就推動港大與滬上頂尖學府結成這一戰略聯盟——這一步棋的深遠意義，在八年後的今天才完全顯現：

它為港大隨後在上海張江基地（2026年2月正式啟用）、上海漕河泾基地（2026年3月揭牌）的佈局，埋下了制度接口與合作網絡；
它讓港大在人工智能、生物醫藥、量子科學等前沿領域，與上海高校形成了「長江經濟帶 × 粵港澳大灣區」的雙引擎協同；
它使得張翔在告別信中所描繪的「做中國的國際化大學：成為融匯中西知識的樞紐，助力國家在科學與人類發展上的引領地位」有了真實的載體。

這座「滬港大橋」，正是張翔八年治校最被低估、卻最具戰略遠見的遺產之一。

當韓樺感嘆「缺少一個公道」時，這座橋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公道」二字的無聲註解——只是它太過宏大，宏大到人們常常忘記追問：當年是誰，在剛剛接任校長不到四個月的時候，就為港大與上海的深度聯結，親手扛起了牽頭的責任。

六、潛流：
那些年，港大有過的「觀點對立與衝突」

張翔信中那句「世界充滿了兩極分化的觀點和衝突」，放在港大的語境裡，絕非抽象感慨，而是他親身經歷的平靜白描。

2023年「吹哨者電郵」事件：校委會收到針對張翔的多項行為不當指控，歷經調查後，2024年4月宣佈無法證實指控。

2024年5月副校長任命風波：校委會在未有張翔協商下，通過7名副校長暫任安排。張翔與時任校委會主席王沛詩發文隔空互相指責，張翔形容校委會秘書在60個工作天內向他發出20封信、最短要求一天半內回覆，是「歇斯底里的『獵巫』式壓迫」。

最終，行政長官李家超親自介入，成立調研小組調停，王冬勝其後接替王沛詩出任校委會主席。

⚠️明報當時的報道指出，校長與校委會公開交鋒、特首出面委任協調小組——這種程度的校政風波在香港高等教育界都屬罕見。
張翔在信中對這些爭議只字未提，這份克制本身，就是「急流勇退」的另一種註腳。

而雷添良、李家超、王冬勝三人的公開回應，同樣聚焦於發展與傳承，不糾纏於過去的矛盾。這種集體的克制與體面，或許正是張翔信中那句「我們需要迎接新的理念」的另一層深意：與其在舊有的摩擦中消耗，不如在更高的站位上完成權力的和平過渡。

但韓樺的觀察提醒我們：不糾纏過去，不代表可以模糊歷史。2024年那場風波中，張翔曾被匿名指控、曾被公開質疑，最終專責小組宣布所有指控不成立——這份「清白」，本身就是「公道」的一部分。當大家在談論「下一任」的時候，不應忘記「這一任」曾經承受的壓力與最終的清白。

香港大學連續多年被評為全球最國際化大學。圖為2024年11月，張翔校長與來自世界各地的港大學生一同暢遊維多利亞港。（轉載大公文匯網）

七、校園裡的聲音：不捨，但理性

港大校園內，學生反應複雜而成熟。

有碩士生表示：「QS排名這幾年保持上升，是校長的一個功勞，其政策、設施吸引到人來。」也有人直言：「最直觀希望排名一直可以維持，不要下任校長一上任就跌下去。」

身兼港大校董的立法會議員陳學鋒表示，國際現今求才若渴，相信物色下任校長需時且有一定難度，但香港背靠祖國、港大排名靠前，「有信心最終能找到合適人選」；他期望新任校長具備國際視野和人脈，最好是創科行業的「領頭羊」。

而韓樺作為媒體人的判斷則更冷峻：「只談下一任，缺少一個公道。」 這八個字，道出了這場「平穩交接」敘事背後的真問題——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迫不及待地望向未來，那位剛剛把港大帶到亞洲之巔的科學家，是否得到了他應得的歷史定位？

八、兩年倒數計時：尋找下一個「領航者」

未來兩年，張翔表示將繼續履職，推進上海基地、歐洲校園及各項創新中心的建設。

真正的看點在於接班：

繼任者畫像：是延續張翔的創科轉型路線，還是另闢路徑？
校委會與校長關係：王冬勝接任主席後，新校長與校委會能否建立更順滑的協作機制，避免重演2024年風波？李家超已明確提出，要確保新任校長能夠與校董會、校務委員會維持有效溝通。
排名保衛戰：港大目前處於全球第11、亞洲第一的歷史高位，新校長上任後能否穩住這一位置？

陳學鋒預判「需時兩年」——這與張翔提前兩年宣佈卸任的時間窗口，恰好吻合。

尾聲：當每個人都在向上奔赴——上海金句給香港的啟發

寫到這裡，老記想起就在張翔宣佈卸任的同一天——2026年7月27日，恰逢第九屆進博會倒計時100天，上海市政府新聞辦發佈了2026上海城市形象片《上海，在更高處相見》（UP!SHANGHAI）。片中的那句金句，在這個時刻讀來，竟與香港的處境形成了一種奇妙的互文：

「『向上』對於個人，是擁抱機遇，走向人生新的高度；對於行業，是推動創新升級，在更高水平實現跨越；對於上海，是能級躍升，不斷提升這座城市的世界影響力。當每個人都在向上奔赴，當每一種可能在高處匯聚，一座城市便擁有不斷躍升的力量。」

這句話，恰恰是對「張翔之問」最好的回答，也是對韓樺「缺少一個公道」最深的回應。

對香港而言，這句金句的啟發在於三個層次：

第一，向上奔赴的前提，是允許每個人以自己的節奏向上。 張翔選擇在巔峰期回到實驗室，這是他作為科學家的「向上」；紀文鳳說「能用自己的節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真幸福」，這是每個個體應有的「向上」的尊嚴。
一座城市若能讓科學家安心做科研、讓校長放心搞改革、讓學生自由探索——每個人按自己的節奏向上奔赴，這座城市才有真正的活力。

第二，每一種可能在高處匯聚，需要的是「公道」而非「感恩」。

韓樺的質疑點醒了我們：當相關方面只談下一任、少談張翔的功績，「每一種可能在高處匯聚」就成了一句空話。上海之所以能「在更高處相見」，是因為這座城市懂得為每一份向上的力量給出清晰的歷史定位——張翔把港大帶到全球第11、亞洲第一，這份功績不該在「全球遴選」的新聞節奏中被稀釋。給功勳者公道，就是給後來者信心；給奮鬥者公道，就是給這座城市不斷躍升的力量。

第三，城市能級的躍升，取決於大學與人才的能級躍升。 張翔任內推動「HKU100」計劃、建設Tech Landmark、在上海設立基地——這些都是「行業推動創新升級」的具體實踡。港大若能延續這份勢頭，讓下一任校長與張翔的戰略一脈相承而非推倒重來，香港這座城市才能在粵港澳大灣區與長三角的良性競合中，真正實現「在更高處相見」。

💡 上海用1分30秒的形象片告訴世界：
城市的勝利，本質上是「人」的勝利——是每個向上奔赴的個體，匯聚成城市不斷躍升的力量。

香港從這句金句中應該讀到的啟發是：張翔的卸任不是終點，而是考驗這座城市能否「讓每一種可能在高處匯聚」的起點。給張翔應有的公道，給繼任者清晰的使命，給每一位學者自由探索的空間——如此，香港才能在與上海的「高處相見」中，不被落下。

兩年後，當張翔真正卸下校長之職、換回實驗袍時，港大是否已經找到了那位「新領袖」、是否守住了亞洲第一的寶座、是否真正治癒了2024年校政風波留下的內傷、那座他親手牽頭築起的「滬港大橋」能否繼續承載兩地學術的奔湧——這些問題的答案，將決定「張翔時代」最終以何種方式被銘記。

但無論如何，張翔已經用行動證明了：在巔峰轉身，是一種能力；選擇幸福，是一種勝利；而給這樣一位功勳校長應有的公道，則是這所大學、這座城市不斷躍升的力量源泉。

時鐘，已經開始倒數。而此刻的港大與香港，因為雷添良那句平和而厚重的「感謝與期望」，因為李家超那句明確的「主動提出」，因為王冬勝那句「共識需新領袖」，因為紀文鳳那句溫暖的「真幸福」，因為韓樺那句犀利的「缺少一個公道」，更因為上海那句「當每個人都在向上奔赴」的金句——輿論場第一次在這個話題上，既心平氣和，又開始認真思考這座城市應有的「向上」姿態。

這，或許本身就是張翔留給港大的，最後一份禮物。而這份禮物能否被這座城市接住，取決於香港能否像上海那樣，讓「每一種可能在高處匯聚」——從給一位功勳校長應有的公道開始。

作者張萍：穿梭於滬港的30年資深記者
（1996年經由新華社香港分社外派香港，任香港文匯報高級記者，現任文匯報首家海外緊密合作夥伴國際日報集團執行社長）
寫作過程中，先後收到紀文鳳、韓樺等京滬港資深觀察者的第一手感言；騰訊旗下AI助手「元寶」的資料梳理、多角度推演對文本打磨亦有貢獻。謹此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