镍铁是生产不锈钢的必备材料,镍中间品是制备硫酸镍、精炼镍的重要材料,而镍矿是以上产品的核心原材料。2020年开始,中国企业纷纷布局印尼镍矿,镍铁的供应由中国向印尼迁移。2021年,随着新能源汽车行业的崛起,中资印尼中间品项目也逐步迈入规划和建设周期。2021年和2022年先后成为印尼镍铁和中间品投产放量的元年,也成为中国乃至全球原生镍供应的主要增量。这样的产能“迁徙”主要原因在于资源禀赋、政策条件和产业发展等因素。
01
我国镍矿资源有限,而印尼享有全球最为丰富的镍矿资源
2020年、2021年,印尼镍矿产量分别占全球产量的30.7%、37.0%,位居全球第一(见图1)。我国镍矿产量仅为印尼的八分之一,对镍矿的进口依赖度接近90%。同时,由于印尼镍矿主要以红土镍矿为主,其湿法冶炼工艺制备氢氧化镍为企业所广泛使用,而通过氢氧化镍生产硫酸镍的技术路线较其他镍产品更具经济性优势(见图2)。

图1 2021年全球镍矿产量结构
资料来源:同花顺iFind,国泰君安期货。

图2 2022年4月—2022年11月不同原料生产硫酸镍成本比较
资料来源:钢联,国泰君安期货。
02
印尼禁止镍矿出口,中国企业加大对印尼镍矿资源的投入,布局冶炼产能
中国镍元素的供应主要依赖于印尼和菲律宾。但是早在2014年,印尼禁矿后,镍铁的投产速度过于缓慢,限制镍矿出口反而增加了印尼镍矿企业的生存压力,2017年印尼放开低品位镍矿出口。2019年底,印尼再次关闭镍出口的大门,禁矿在2020年阶段性全面落下帷幕,与此同时中国企业加大对印尼镍矿资源的投入,布局冶炼产能。但是,印尼禁矿问题仍未完全结束。欧盟向世界贸易组织(WTO)起诉,称欧盟受到了印尼禁止原材料出口的负面影响,不公平地损害了欧盟不锈钢行业。2022年,WTO对镍出口禁令案作出最终决定,印尼败诉,印尼在2022年底提出上诉。至此,印尼禁止镍矿出口一事仍未完待续。印尼政府官员曾多次公开表示,禁止镍矿出口主要是为了降低国内经济对原料出口的依赖性,吸引海外企业投资并在当地创造附加值,且通过增加就业岗位来驱动经济的可持续性发展。在印尼政策对产业链的影响下,中国企业逐步在印尼布局冶炼产能,并将镍矿资源加工至镍铁、中间品等产品后进口至国内(见图3、图4、图5)。

图3 2021—2022年中国向印尼进口湿法中间品规模
资料来源:上海有色网,中国海关,国泰君安期货。

图4 2021—2022年中国向印尼进口火法中间品的规模
资料来源:上海有色网,中国海关,国泰君安期货。

图5 2019—2022年中国向印尼进口镍铁的规模
资料来源:上海有色网,中国海关,国泰君安期货。
03
下游新能源需求扩张,企业为降低原料成本,扎根印尼发展一体化产能
2019—2020年,新能源汽车行业迈向高速发展阶段,电池技术实现突破,社会接受度显著提高,新能源汽车逐步渗透国内汽车行业。2019年、2020年和2021年,国内新能源汽车销量同比分别提高12.8%、14.6%和157.8%。截至2022年第三季度,中国占全球新能源车的份额已高达三分之二。在终端需求扩张之际,上游电池、正极、前驱体和硫酸镍产能配套跟进。其中,前驱体和硫酸镍企业为了降低国内原料成本上行而产生挤压利润的风险,纷纷发展以印尼资源为锚的一体化生产,即将印尼冶炼的中间品运回至国内,并配套国内中间品加工产能进行硫酸镍和前驱体的生产(见图6、图7、图8)。

图6 2018—2022年中国三元材料月度产能
资料来源:上海有色网,国泰君安期货。

图7 2018—2022年中国三元前驱体产能
资料来源:上海有色网,国泰君安期货。
图8 2018—2022年中国硫酸镍运行产能
资料来源:钢联,国泰君安期货。